“所以说，你们是另一个世界钻出来的？”
“然后在刚刚出来的时候，就被……不对怎么跟游戏台词一样。”
怒九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。旁边的沃玛半盯着地面，点了点头。
“总之就是……你和忆雨失散了，所以你现在要想办法找回她，但现在你们连身份证都没有，对吧？”怒九接着说。
沃玛点点头，对于手上的手柄并没有什么心思。
现在二人所处的时间是2089年，位置是怒九摸鱼馆，怒九自己开的一家电玩店，生意很好。怒九是个知名up主，后来开电玩店并自己给自己宣传，把生意给带了起来，现在每天和自己的店员轮班。沃玛是被骑着摩托的怒九救下的，原因似乎是怒九觉得这样很酷。
“但是我对这里一点了解都没有。”沃玛说，同时按下了重新开始的按钮。
被怒九救下之后，沃玛就被抓去陪怒九打游戏。两个人已经在警局上传了寻人启事，但这里的治安比较乱，怒九说至少一时半会找不到忆雨，所以沃玛暂且在怒九这里安顿下来。
“……”
怒九紧紧盯着屏幕，闭着嘴不说话，手上的操作有些凌乱。
“……”
沃玛也在组织语言：“所以……既然我的那个世界是按照几十年前的样子来的，那这几十年都发生了什么？”
“我想想嗷。”怒九喝了一口饮料。
……
人类在正确的道路上走了很久，以至于世界最混乱的时候也还有维持运转的能力。
随着脑科学的研究与突破，在国外已经出现了记忆，人格替换成功的案例。这种技术随即在一些区域得到广泛应用。
伴随着研究的深入，人类发现对目标进行某种“催眠”的过程中，能够刺激大脑产生大量的愉悦感；这种副产品的愉悦远远超过了往常的黄赌毒，对躯体接近无损，甚至能带来一系列正面效果。
“比如把自己催眠成一个热爱工作的人，每天狂暴写文两万字，或者剪视频十个小时，估计还有不少人这么干。”怒九说，“你那个时代的话……”
“那种催眠APP？”沃玛想到了。
“对对！”怒九一副“难道她是天才”的样子，“而且经过了各种迭代演化之后，它的便利程度也完全达到了那些漫画里的程度，比如我现在……”
“诶诶等一下！”
怒九刚掏出手机，沃玛就整个人向沙发后倾，手臂胡乱挥动挡住视线。“噗。”
怒九笑嘻嘻地关掉屏幕，“吓你的。我又不是什么坏人。”
“吓我一跳！”
沃玛小声嗔怪了一句，撇起嘴，斜斜盯着地面。
“好啦好啦我接着讲……”
原本，从原则上讲，这种有违伦理的技术应该严禁使用，至少必须限制在实验室里；但就和纸包不住火一样，治安好的地方，还维持着关于它的禁令；但在见不到光的地方，它们已经发展得足够强大，只要再点一把火，禁令就很可能会土崩瓦解——
“所以……”
“那些人口口相传的版本是……反正是我快出生的时候，有境外分子组织了一场大规模的恐怖袭击，用什么方式导致若干个大城市的人全都被催眠了一遍，人格记忆什么的全乱了。而且不是说这种东西有很强的愉悦感吗，人类统统的成瘾之后，各种技术也渗透了进来……”
“把全城人——都催眠了？现在的技术这么……”沃玛有点懵。
就算是在沃玛的世界所处的时代，一个较大的二线城市也有一千万号人，况且还是若干座城市。技术力的要求对沃玛的世界来说过高了。
“我也不太清楚怎么个事……当时也没有多少人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催眠的，这样一传下来更迷糊了。”怒九摆摆手。
“政府没动静吗？”
“政府也被渗透了吧……？”怒九捏着下巴思考，“就算没有，下面那些执行的人也高低中招了。要让技术渗透进来就更简单，你那会好像就已经有什么……”
“翻墙……？”沃玛小声地问。
“对的对的对的。”怒九又一副“沃玛显然是天才”的样子，投以赞许的目光。“所以就没办法再禁止了，只能是限制这些东西发展。”
在之后的时间里，虽然经历了大范围的混乱以及价值观的破碎重组，但社会结构没有大变，无非就是城市更繁华，人口更多，内卷更严重什么的。说是这么说，但……
“但……”
“但这里治安比你们那会差多了。”
怒九想了想，又补充了另一条：
催眠技术诞生的基础是“信息包”。人类粗略破译了大脑的信息储存方式，并能够把信息以记忆的形式存储进大脑中，由此产生了知识获取方式的迭代。如果就这样放任当然是灾难——比如你寒窗苦读十二年，被某个富哥一袋信息包……
沃玛的呼吸下意识地加快，反应似乎反常地大……
于是对部分信息包的限制相当严格。在种种政策之下，人类勉强遏制了社会矛盾的加剧。好处当然也显而易见，就算哪次催眠的时候，不小心把工作所需的知识一起洗掉了，还能靠信息包补救回来。
“各种变化细分的太多我说不过来了。”怒九停下来，喝了口饮料。“老板——”
怒九差点“噗”的一下喷出来，急急忙忙站起身：“唔唔唔，唔唔唔@%~=○%……”
“三十三杯柠檬水！”
“唔！”
沃玛看着怒九颤颤巍巍跑到前台饮料机，用力咽下嘴里的，不可置信地问：“多少？”
“啊我和朋友决斗，输的人要请全店人喝饮料。”
怒九的左眼闪烁着业绩的金光，右眼快背过去了。
随之而来的是一系列观赏性极佳的操作，是怒九在长时间的工作中练习出的，因为这件事非常cool。据怒九说她还和她的店员比过赛，结果是怒九毫无压力地碾压胜——总而言之，在赏心悦目的演出之后，沃玛顺利地喝上了。
……